第七十二章 前約也不是不用血立的

「所以，前約也不是不用血立的；因為摩西當日照著律法將各樣誡命傳給眾百姓，就拿朱紅色絨和牛膝草，把牛犢山羊的血和水灑在書上，又灑在眾百姓身上，說：『這血就是神與你們立約的憑據。』他又照樣把血灑在帳幕和各樣器皿上。按著律法，凡物差不多都是用血潔淨的；若不流血，罪就不得赦免了。」
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希伯來書9:18-22

希伯來書的作者此處重新回到第15節所提過的「約」這個主題上，他在那裏提到了基督身為新約的中保，必須先透過死贖出人在前約之時所犯的罪過，才能讓繼承人承受所應許的產業[1]。為確認其必要性，作者提醒我們「前約也不是不用血立的」。

神和人之間所立的約不只一個，但卻沒有一個是「不用血立的。」為什麼呢？我們在利未記17:11可以找到答案「因為活物的生命是在血中。我把這血賜給你們，可以在壇上為你們的生命贖罪；因血裡有生命，所以能贖罪。」因生命是在血中，所以將血流出就是死亡的象徵，代表生命被奪去。而死一直都是神對於罪的審判：「死的毒鉤就是罪」[2]。流出來的血不論是被灑在壇上[3]，或是灑在人身上[4]，都是要顯明過犯的代價──就是死亡──已經付上了，所以才能贖罪。所以在某些情況下人需要按手在祭牲的頭上[5]，承認自己的罪孽過犯，並把罪歸在祭牲的頭上[6]。而祭牲的血灑在壇上則代表神的允諾，就是神接受了替代的死亡，所以罪過被血遮蔽，原本有罪的人得以恢復回到神的悅納之中。「若不流血，罪就不得赦免了」，藉著流血，罪就得完全的赦免，效力存到永遠。

「不是不用血」，這是響徹整本聖經的美妙音符：從亞伯在樂園門外所獻的供物[7]，到啟示錄中被買贖的人所唱的新歌[8]。神願意接納墮落的人重新回到與自己的相交之中，重新接納他到自己的愛中，放在自己的心上，與他立約並賜下充分的憑據，但是這一切都「不是不用血」。甚至他的獨生子──能力全備且全然完美的那位，他是來自神永遠的愛之恩賜──當他要買贖我們，還有他自己要進到神的面前，也都必須按著「不是不用血」之理（規矩）。神是當稱頌的，神兒子的血中有「永遠的靈」[9]的生命，這血已經賜下，並成就了「永遠的救贖」[10]。他確實「擔當了我們的罪」[11]，並將罪除掉[12]：他「把自己獻為祭，好除掉罪」[13]。他藉著流血「將命傾倒」[14]，傾倒出來的是活出完全順從[15]、已經勝過罪的生命。將血流出是這生命的最後完成，因著對神的順服[16]並且服在人的權下[17]，成就了完全的救贖與蔽罪（施恩座）[18]，將罪除去。所以透過這立新約的血[19]，神不再記念我們的罪，這血也洗淨我們的心[20]，好讓神的律法可以寫在上面[21]，讓順服神的律[22]的靈[23]可以成為讓我們活[24]的生命之靈[25]，並帶我們進入與神之間完全無阻礙的相交之中。神「憑永約之血，使…我主耶穌從死裡復活」[26]：因這血已完成了贖罪，也完結了罪，所以在這血的大能中基督從死裡升起。這血在他身上彰顯出新生命之大能，也會同樣作在我們身上。藉著這血他為我們開啟了通往至聖所的道路，他也為自己打開了通向我們的心的路。

「不是不用血」！不論在地上或天上，在我們生命的每一時刻，在每個想法、念頭中，在每一次的敬拜裡，這句話都是最首要的關鍵。若不是藉著這血，若不是透過神當稱頌的兒子之死，我們是不可能和神有任何相交的。

神的名是當讚美的，在這血裡面我們得著面見神的特權，可以擁有與神相交團契的關係，得生命和福樂，與神親近的關係，並進入愛裡，但這一切都是超乎人所能理解的[27]。所以我們不要把這血所成就的看小了，要追求對這血的功效有更深的認識、更大的期盼。「血」這個字常受到排斥，因為在一個講究精緻的所謂「進步」文化中，這個字所連帶的印象會讓人感覺到粗俗、格格不入。有些人雖然不排斥「血」這個概念，但卻無法完全認可、認同「血」在神學論述和個人靈修中所當佔有的地位。另一方面，「血」這個字帶著難以解釋、也令人難以拒絕的吸引力，並不是沒有原因的。因為在聖經中沒有其他的字如「血」這個字一樣，可以輕易地把所有的神學精髓總括在一起。聖經關於罪與死的教導，還有道成肉身與基督的愛，贖罪與救恩，得勝罪與死[28]，天門打開與聖靈傾倒下來，新約的福，完全的良心與清潔的心，能夠就近神，並得能力來服事他，與耶穌的聯合[29]，永恆中的喜樂，這一切都是源自基督的寶血──就是那「永約之血」，這一切也都是這血所結的果。

附註：

1.         史坦霍夫（Steinhofer）[30]如此說：「這血只要一滴，從聖所裡灑出來，灑在心上，會完全改變人心，讓良心變為完全，使靈魂成聖，將衣裳洗白淨[31]，使我們配得與神相交，預備我們活在他的愛裡。只有當一顆心藉著耶穌的血所灑而成為潔淨之後，才配得領受新約的一切恩典，一切屬天的恩賜，一切出於神愛的神聖作為，一切天上屬靈的福氣[32]。羔羊的血確實能使罪人成為聖潔純淨，得以有分於內層聖所的一切，就是活在神裡面[33]。因此之故，使徒這麼說：「我們心中天良的虧欠已經灑去，身體用清水洗淨了，就當存著誠心和充足的信心來到神面前」[34]。蒙這血所灑，讓耶穌的血所擁有的潔淨大能──活潑且遍佈萬有──存於心中，這讓我們得以來服事神，不是按著儀文的舊樣，而是照著聖靈的新樣[35]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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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1] 希伯來書9:15「為此，他作了新約的中保，既然受死贖了人在前約之時所犯的罪過，便叫蒙召之人得著所應許永遠的產業。」

[2] 哥林多前書15:56。

[3] 參出埃及記24:6「摩西將血一半盛在盆中，一半灑在壇上」。

[4] 參出埃及記24:8「摩西將血灑在百姓身上，說：你看！這是立約的血，是耶和華按這一切話與你們立約的憑據。」

[5] 參利未記4:4，15，24，29，33。

[6] 參利未記16:21「兩手按在羊頭上，承認以色列人諸般的罪孽過犯，就是他們一切的罪愆，把這罪都歸在羊的頭上，藉著所派之人的手，送到曠野去。」

[7] 創世記4:4「亞伯也將他羊群中頭生的和羊的脂油獻上。耶和華看中了亞伯和他的供物」。

[8] 參啟示錄5:9「他們唱新歌，說：你配拿書卷，配揭開七印；因為你曾被殺，用自己的血從各族、各方、各民、各國中買了人來，叫他們歸於神」。

[9] 希伯來書9:14「何況基督藉著永遠的靈，將自己無瑕無疵獻給神，他的血豈不更能洗淨你們的心，除去你們的死行，使你們事奉那永生神嗎？」

[10] 希伯來書9:12，新譯本；和合本作「成了永遠贖罪的事」。

[11] 彼得前書2:24。

[12] 參約翰一書3:5「你們知道主曾顯現，是要除掉人的罪；在他並沒有罪。」

[13] 希伯來書9:26。

[14] 以賽亞書53:12。

[15] 參腓立比書2:8「既有人的樣子，就自己卑微，存心順服，以至於死，且死在十字架上。」

[16] 參約翰福音17:4「我在地上已經榮耀你，你所託付我的事，我已成全了。」

[17] 參約翰福音19:11「耶穌回答說：若不是從上頭賜給你的，你就毫無權柄辦我。所以，把我交給你的那人罪更重了。」

[18] 參希伯來書9:5「櫃上面有榮耀基路伯的影罩著施恩座（施恩：原文作蔽罪）。」

[19] 參馬太福音26:28「因為這是我立約的血，為多人流出來，使罪得赦。」

[20] 參希伯來書9:14「何況基督藉著永遠的靈，將自己無瑕無疵獻給神，他的血豈不更能洗淨你們的心（原文作良心），除去你們的死行，使你們事奉那永生神嗎？」

[21] 參希伯來書8:10「主又說：那些日子以後，我與以色列家所立的約乃是這樣：我要將我的律法放在他們裡面，寫在他們心上；我要作他們的神；他們要作我的子民。」

[22] 參羅馬書7:25「感謝神，靠著我們的主耶穌基督就能脫離了。這樣看來，我以內心順服神的律，我肉體卻順服罪的律了。」

[23] 參以西結書36:27「我必將我的靈放在你們裡面，使你們順從我的律例，謹守遵行我的典章。」

[24] 參哥林多前書15:45「經上也是這樣記著說：「首先的人亞當成了有靈的活人」；末後的亞當成了叫人活的靈。」

[25] 參以西結書37:14a「我必將我的靈放在你們裡面，你們就要活了。」

[26] 希伯來書13:20。

[27] 參腓立比書4:7新譯本：「這樣，神所賜超過人能了解的平安，必在基督耶穌裡，保守你們的心思意念。」和合本作：「神所賜、出人意外的平安必在基督耶穌裡保守你們的心懷意念。」

[28] 參哥林多前書15:54「這必朽壞的既變成不朽壞的，這必死的既變成不死的，那時經上所記『死被得勝吞滅』的話就應驗了。」

[29] 參羅馬書6:5「我們若在他死的形狀上與他聯合，也要在他復活的形狀上與他聯合」；哥林多前書6:7「與主聯合的，便是與主成為一靈。」

[30] 應該是Maximilian Friedrich Christoph Steinhofer (1706-1761)，出處不詳。

[31] 參啟示錄7:14「我對他說：我主，你知道。他向我說：這些人是從大患難中出來的，曾用羔羊的血把衣裳洗白淨了。」

[32] 以弗所書1:3「願頌讚歸與我們主耶穌基督的父神！他在基督裡曾賜給我們天上各樣屬靈的福氣」。

[33] 參歌羅西書3:3「你們的生命與基督一同藏在神裡面」。

[34] 希伯來書10:22。

[35] 羅馬書7:6「但我們既然在捆我們的律法上死了，現今就脫離了律法，叫我們服事主，要按著心靈（心靈：或作聖靈）的新樣，不按著儀文的舊樣。」